贝贝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又意识到该道谢,有些笨拙地鞠了个躬:“谢……谢谢先生。”
“不必客气。”中年男人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满是冻疮的手上,又看了看她单薄的衣衫和怀里的旧包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码头?是要去哪里?”
“我……我要去上海。”贝贝小声回答。
“上海?”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就你一个人?家里大人呢?”
贝贝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家里……有事。我要去上海挣钱。”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又问:“去上海,有落脚的地方吗?有认识的人吗?”
贝贝摇摇头。
中年男人看着她倔强又带着茫然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贝贝:“我姓齐,在沪上做些小生意。你若到了上海,实在无处可去,可以按这个地址,去找齐公馆的管家,就说……是镇江码头的齐先生让你去的。或许,能给你找个栖身之所。”
名片是硬质的白纸,印着工整的黑色楷体:“齐氏商行 齐守仁”。
贝贝接过名片,握在手心,冰凉的名片边缘硌着皮肤。她不知道这位齐先生为何要帮她,但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像寒夜里的一小簇火苗,让她几乎冻僵的心,感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谢谢……齐先生。”她再次道谢,这次真诚了许多。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