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停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那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病房,摆了四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病人。靠窗的那张床上,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正在昏睡,床边坐着一个姑娘,背对着门,正在用毛巾给病人擦脸。
是阿贝。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夹袄,两条粗辫子垂在肩头,发梢有些枯黄。灯光昏暗,但齐啸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紧抿的嘴唇,微蹙的眉头,还有那双专注的眼睛。
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擦完脸后,又小心地给病人掖好被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条缝,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雨水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衣袖。她也不在意,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雨夜,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齐啸云的手停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阿贝立刻转身,快步走到邻床——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咳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
“小豆子,别怕。”阿贝扶起孩子,轻拍他的背,又从床头柜上倒了半杯温水,小心地喂给他喝。
男孩慢慢缓过来,虚弱地靠在阿贝怀里,小声说:“阿贝姐姐,我好难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