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齐太太还多给了两块大洋。”莫莹莹从怀里掏出用红纸包着的银元,放在桌上。她没有戳穿母亲咳血的事——这半年来,林氏的身体越来越差,大夫说是心郁成疾,加上营养不良,但她们拿不出钱抓好药。
“那就好,那就好。”林氏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儿冻得通红的小手上,眼眶又湿了,“是娘没用,让你这么小就……”
“娘,”莫莹莹打断她,转身去生煤炉,“我今天在齐公馆,看见啸云哥哥了。”
林氏一愣:“齐少爷?他……他跟你说话了?”
“嗯。”莫莹莹往炉子里添煤块,火苗窜起来,映着她平静的侧脸,“他在花园里练拳,看见我,就跑过来问娘的身体。还塞给我这个——”
她从篮底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精致的奶油蛋糕。
林氏看着那蛋糕,嘴唇颤抖,良久才说:“齐少爷是个重情义的……但他毕竟是齐家的独子,咱们现在这光景,别总去叨扰人家。”
“我知道。”莫莹莹将蛋糕放在桌上,没去动,“所以我跟他说,以后不用特意照顾我们。他说……”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莹莹,我答应过莫叔叔,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这话,一辈子都算数。’”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煤炉里噼啪的轻响,和窗外巷子里传来的、不知谁家的孩子的哭声。
林氏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想起五年前,莫家还没倒的时候。那时候莫隆还活着,齐老爷带着八岁的齐啸云来莫家做客,两个孩子在花园里追蝴蝶。齐啸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莫莹莹拿着自己的小手帕给他包扎,小大人似的说:“哥哥不哭,莹莹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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