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秋天来得早,晨雾也格外浓。
天蒙蒙亮,水乡的石板路上还结着薄薄的霜。阿贝(贝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凉气。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莫老憨已经蹲在那儿抽烟斗了,烟锅里的火星在雾中明明灭灭。
“阿爹,又起这么早。”阿贝走过去,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莫老憨咳嗽两声,声音有些哑:“睡不着。昨儿黄老虎的人又来了,说今天要是再交不出‘管理费’,就要收咱们的船。”
阿贝的手一顿。
黄老虎,这个盘踞在江南码头一带的恶霸,去年开始以“保护费”为名,强行向渔民收取所谓的“管理费”。谁不给,谁的船就别想下水,网也别想撒开。
莫老憨性子倔,带头反抗了几次,结果上个月被打成重伤,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家里的积蓄也花得七七八八。如今伤还没好利索,黄老虎又找上门来。
“我去跟他们说理。”阿贝站起身。
“说理?”莫老憨苦笑,“跟土匪说什么理?阿贝,听爹一句劝,这事你别管。你是姑娘家,他们不敢把你怎么着,但万一……”
“万一什么?”阿贝转过身,眼神坚定,“他们敢动您一次,就敢动第二次。这次是收船,下次呢?收房子?收命?”
莫老憨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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