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很简单,稀粥配咸菜。莫老憨一边喝粥,一边偷看女儿的脸色:“绣完了?”
“嗯。”
“那……什么时候送去沪上?”
“明天。”阿贝说,“王先生说了,明天早上有船去沪上,我跟着去。绣品我带着,如果能找到人帮忙递进去,就不用交报名费。”
莫老憨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家里就这些了,你都带上。”他把布包推给阿贝,“沪上开销大,别省着。”
阿贝看着那点钱,鼻子一酸。
她知道,这是家里最后的积蓄。阿爹的药钱,这个月的米钱,都在里面了。
“阿爹,这钱我不能要。”她把布包推回去,“我带着绣品去,能成最好,不能成……我就在沪上找个活干。听说那边工钱高,我做几个月,攒够了就回来。”
“胡说什么!”莫老憨瞪眼,“你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在沪上怎么活?钱你拿着,万一……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应急。”
父女俩推让了半天,最后阿贝只拿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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