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阿玲叹气,“这个月厂里又扣工钱,说是因为‘原料涨价’。再这么下去,饭都吃不起了。”
阿贝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在水乡时,她觉得自家已经很苦了。但到了沪上,她才发现,这世上苦的人太多了。
晚上十点,陈妈准时来锁门。
灯灭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还有弄堂里野猫的叫声。
阿贝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了阿爹。
不知道阿爹的伤好点了没有?有没有按时吃药?黄老虎的人今天有没有去?
想着想着,眼泪又涌上来。
她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