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当年的事,另有隐情。”齐啸云合上卷宗,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将窗外的霓虹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光斑,“父亲这些年对莫家的事讳莫如深,每当我问起,他总是叹气,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可若真是普通的案子,何至于此?”
齐福沉默良久,终于道:“少爷既然问了,老奴也不敢瞒您。其实这些年,老爷一直暗中托人打听莫夫人和小姐的下落。三年前,有人说在闸北的贫民窟见过一位妇人,带着个女孩,相貌气质都像大家出身。老爷亲自去寻过,可等找到那处,人已经搬走了。”
齐啸云猛地转身:“闸北?可知道具体位置?”
“只知道是在宝山路一带,再具体的就不清楚了。”齐福叹道,“老爷回来后就病了一场,之后便不再提这事。老奴猜想,他或许是觉得,莫家既已败落,与其让小姐回来受牵连,不如让她们隐姓埋名,平安度日。”
平安度日?齐啸云想起卷宗上记录的莫隆“通敌”罪证——那些往来信件、账目,如今细看,处处透着拙劣的伪造痕迹。可当年为何无人质疑?为何莫家旧部无人申诉?除非……
“福伯,赵坤如今在何处?”
齐福脸色一变:“少爷,您可千万别招惹那人!他现在是沪上军政界的红人,手握实权,连洋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老爷常说,这人手段狠辣,当年他能扳倒莫老爷,如今更不好惹。”
“我只是问问。”齐啸云语气淡然,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听说他上个月升了警备司令部副参谋长,风头正盛。前几日还在百乐门办寿宴,沪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齐福忧心忡忡,“少爷,您听老奴一句劝,这些陈年旧事,就让它过去吧。齐家如今虽然不如从前,但好歹安稳。您要是牵扯进去,只怕……”
“只怕什么?”书房门被推开,齐天城走了进来。
五十五岁的齐家家主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两鬓已见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扫了眼书桌上的卷宗,面色沉了下来:“啸云,你在查莫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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