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云眼睛一亮:“识货。这是我从苏州请来的老师傅打的样,准备用来竞标齐家的寿礼。但我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贝贝端详片刻:“太满。百寿图本就繁复,又加仙鹤,看着富贵,但少了几分雅致。若是齐家老太太真是有品味的,可能更喜清雅些的。”
“那依你看?”
贝贝想了想:“可以以‘松鹤延年’为主题,但不必全绣出来。绣一株老松,几只仙鹤,松针用深浅不同的绿线,做出光影变化;仙鹤只用银线勾轮廓,留白处绣几缕云气。至于‘寿’字...可以藏在松枝间,若隐若现,像是天然长出的纹路。”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绣样上比划。周围的绣娘们都围过来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刘锦云沉吟良久,忽然拍案:“妙!繁简得当,又有巧思!贝贝,这图样你来绣,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贝贝一愣:“我?可我只是学徒...”
“能者多劳。”刘锦云摆摆手,“这三个月,你的活我都看在眼里。论针法的精细,你或许还不如王婶;但论构思和灵气,绣坊里没人比得上你。就这么定了,下午齐家少爷会亲自来看样,你抓紧时间,绣个小样出来。”
贝贝咬了咬唇,点头:“好,我试试。”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绣坊里格外安静。贝贝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开一块素白的缎子,旁边摆着各色丝线。她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先闭目沉思。
养母月娘教她刺绣时说过:“刺绣不是用手,是用心。你得先在心里看见那幅画,才能把它绣出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