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沉默了。她看着手中的玉佩,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么多年,她一直贴身带着,洗澡睡觉都不离身。有时候她会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把她遗弃在码头?他们是迫不得已,还是……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想的时候,想知道他们是谁,想知道自己从哪来。不想的时候……你们就是我的爹妈,这里就是我的家。”
莫老憨的眼睛湿润了。这个在水上漂泊了半辈子的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一尊纸人。
“去吧。”他终于说,“去沪上。找你的路,也找……你的根。”
“老憨!”母亲惊呼。
“让她去吧。”莫老憨握住妻子的手,“咱们不能绑着她一辈子。这孩子……跟咱们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睛,看她的心思,看她的手艺。她是该去大地方的人。”
他看向贝贝:“但是阿贝,你要记住,不管找到找不到亲生父母,不管以后走到哪,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爹妈永远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贝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到父亲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爹,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挣了钱,治好了你的病,咱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那一夜,贝贝没有睡。
她坐在门槛上,把剩下的半幅《水乡晨雾》绣完了。雾气氤氲,小船在雾中若隐若现,船头站着一个女子的背影,看不清脸,但身姿挺拔,像是随时准备驶向远方。
天快亮的时候,母亲给她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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