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犹豫了一下:“法租界福煦路,多少钱?”
“福煦路啊,有点远。”车夫搓着手,“算您八个铜板,怎么样?”
八个铜板……贝贝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两块多大洋和几十个铜板,咬咬牙:“六个铜板,行就走,不行我找别人。”
“行行行,六个就六个。”车夫爽快地答应,“小姐上车。”
贝贝坐上黄包车。车夫拉起车,小跑着汇入车流。她抓紧包袱,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绸缎庄、百货公司、西餐厅、咖啡馆、照相馆……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穿着时髦的男女进进出出。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报童喊着“申报新闻”,街角有人力车夫蹲着等活,乞丐伸手乞讨……
这就是上海,繁华、喧嚣、光怪陆离,与她生活了十八年的水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车夫跑得很快,拐过几条街后,周围的环境渐渐变了。街道更宽阔整洁,行道树是整齐的法国梧桐,建筑多是西式风格,行人衣着也更体面。这里应该就是法租界了。
“小姐,福煦路到了。”车夫在一家当铺门前停下。
贝贝抬头看,店面不大,黑漆招牌上写着“德兴当铺”四个金字,门面古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付了车钱,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当铺里光线昏暗,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低头打算盘。听到门响,他抬起头:“姑娘,当东西还是赎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