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死死抓住船舷,指甲抠进木头里。雨水混着湖水劈头盖脸地打来,眼睛都睁不开。她能听见帆布撕裂的声音,能听见船工们的喊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要跳出胸膛。
这就是去沪上的路吗?还没出太湖,就要葬身水底?
她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紧紧按住怀里的玉佩。不能死,她答应过要回来的,答应过要给父亲治腿,要给家里换新船。
“稳住!稳住!”陈老大站在舵前,浑身湿透,像尊铁铸的雕像。
船在风浪中挣扎了半个时辰,终于冲出那片乌云。雨停了,风也小了,湖面渐渐平静下来。太阳重新露出来,照着一船狼藉——帆破了,货物湿了,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阿贝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老船工递过来一个水壶:“喝口,压压惊。”
她接过,灌了一大口,是烧酒,辣得她直咳嗽。
“姑娘胆子不小。”老船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刚才那阵势,不少汉子都腿软。”
阿贝抹了把脸上的水:“怕有什么用,怕就能不死了?”
老船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得对!怕有个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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