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莫忠摇头,“所以我观察了你三个月。看你如何在绣坊立足,如何应对那些刁难,如何在博览会上拿到金奖,如何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卑不亢。”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
“你的眼睛,像老爷。你的脾气,也像老爷——外柔内刚,宁折不弯。还有你的绣工……夫人年轻时,就是沪上有名的绣娘。她独创的‘雾针法’,除了她自己,只教过一个人。”
“谁?”
“她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莫忠一字一句地说,“她说,女儿在襁褓里就爱抓她的绣线,她握着女儿的小手教她第一针的时候,女儿笑得特别开心。她说,这叫‘血脉相传’。”
雨声渐大。
贝贝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针线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起养母总说“你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想起她在水乡学堂读书时,先生夸她“灵气逼人,不像渔家女”。
原来,都不是偶然。
“夫人……她现在好吗?”贝贝听到自己问。
莫忠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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