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词,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湿了枕头。
隔壁床的春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阿贝,你哭啦?”
阿贝连忙把眼泪擦了,压低声音说:“没有。”
春来没再问,很快又睡着了。
阿贝攥着那块玉佩,望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慢慢地,也睡着了。
二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沈掌柜就上楼来了。
“都起了都起了!”她拍着巴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卯时了,还睡!春来,你昨儿个那条裙子绣完了?兰心,你那扇面还剩几片叶子?都给我起来!”
绣娘们窸窸窣窣地起床,穿衣,叠被,洗漱。阿贝跟着爬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春来一边挽头发一边小声跟她说:“别愣着,下楼打水去,井在后院。”
阿贝端着木盆下楼,找到后院的井。井边已经排了四五个人,都是各屋的绣娘和伙计。她排在后头,等轮到自己,打了半盆水,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十一月的早晨,井水凉得刺骨,冻得她直打哆嗦。
洗完脸回到楼上,其他人都已经下去了。阿贝连忙收拾好,下楼去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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