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日,公共租界工部局大厅。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工部局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参加绣艺博览会的绣娘、绣坊主、前来选购的商人,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市民,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黄包车夫在人群中艰难穿行,嘴里不停地喊着“让让,让让”。
阿贝拎着一个沉甸甸的藤箱,挤在人群里,额头上全是汗。藤箱里装着她的《水乡晨雾》和几幅备用的绣品,还有针线、绷架等工具——这是王姨特意嘱咐的,万一展品出问题,还能现场修补。
“借过,借过!”她侧着身子,在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里钻,眼睛紧紧盯着工部局的大门。
门口有工作人员在检查请柬和参展证。轮到阿贝时,她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参展证。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又看看她朴素的碎花布衫和有些磨损的布鞋,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你就是‘阿贝’?”工作人员问。
“是。”阿贝把藤箱放到地上,擦了把汗。
“作品带来了?”
“带来了。”
“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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