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走后,贝贝在绣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雨一直没有停,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玻璃。绣绷上的《水乡晨雾》还差最后几针,但她手里的针却再也落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齐啸云说的那些话——莫家、玉佩、婚约、阴谋。
快到傍晚时,老板娘赵婶推门进来。
“阿贝,发什么呆呢?”赵婶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年轻时也是绣娘出身,后来攒钱开了这家小绣坊。她性格爽利,对贝贝这个从江南来的姑娘格外照顾。
“没什么。”贝贝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就是……想家了。”
“想家是正常的。”赵婶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绣绷上的作品,“你这幅《水乡晨雾》绣得真好,昨天那个法国商人看了,说要订十幅,说是要带回巴黎去。你这手艺啊,在沪上也能闯出名堂来。”
贝贝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晨雾、水波、船影,每一针都是她对江南的思念。可现在,这些熟悉的景致却让她心烦意乱。
“赵婶。”她忽然问,“您来沪上这么多年,听说过莫家吗?”
赵婶一愣:“莫家?哪个莫家?”
“就是……十几年前出事的那个莫家。听说家主叫莫隆,是做进出口生意的。”
赵婶的脸色变了变。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确认楼下没人,这才关上门,压低了声音:“你打听莫家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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