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嫂更是哭了一夜,天没亮就起来,烙了几张干饼,煮了十几个鸡蛋,非要贝贝带上。
晨雾还未散尽,小小的乌篷船就要离岸。
莫老憨硬撑着,让阿水嫂扶他到了水边。他看着女儿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贝贝……好好的。”
贝贝站在船头,回头望着岸上相互搀扶的父母,望着他们身后那间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渔棚,望着这片生她养她、给予她温暖却也带来伤痛的水乡,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朝着父母,也朝着这片土地,露出一个灿烂的、带着水乡晨曦般明亮光泽的笑容。
“爹,娘,等我回来!”
竹篙一点,乌篷船轻轻离岸,滑入朦胧的河道,向着下游,向着通往沪上的水路,缓缓驶去。
晨雾渐渐吞没了小船的身影,也模糊了岸边父母久久凝望的轮廓。
船行水中,两岸熟悉的桑田、鱼塘、石桥、炊烟,逐渐向后掠去。贝贝坐在船头,抱着膝盖,望着前方越来越开阔、却也越发陌生的水域。
脖子上,玉佩贴着心口,传来微微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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