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浅粉色的缎子,料子极好,触手柔滑。
“太太说,这块料子给你,做身衣裳穿。”刘妈笑道,“你可是咱们公馆头一个得太太赏料子的丫头。好好干,前途无量。”
阿贝摸着那块缎子,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不仅是赏赐,更是认可。赵太太认可她的手艺,也认可她这个人。
那天晚上,阿贝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盘算着:三块银元,留一块做生活费,寄两块回家。爹的腿,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等爹的腿好了,就把爹娘接来沪上,租间小房子,一家人团聚。
还有那半块玉佩。等攒够了钱,她就去打听。沪上这么大,总有人见过同样的玉佩,总有人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看见爹的腿好了,能走路了;看见娘穿着她做的缎子衣裳,笑得合不拢嘴;看见自己开了一间小小的绣坊,里面挂满了她的作品……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在她年轻的脸上。那脸上有疲惫,有期待,有一种叫做“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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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太太果然穿了那件旗袍去赴宴。回来时满面春风,说是好几位太太都问旗袍是哪里做的,绣工了得。
“我说是我家丫头做的,她们还不信。”赵太太心情大好,又赏了阿贝一对银镯子,“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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