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阿贝房里亮灯到很晚。她拆了旗袍的一角线头,在灯下反复研究针法;又对着花样册子,琢磨色彩搭配。吴妈送来了夜宵,是一碗馄饨,热乎乎的。
“吃了再干。”吴妈说,“别把眼睛熬坏了。”
阿贝道了谢,三口两口吃完,又拿起了针。这一次,她换了思路——不追求完全复原,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一点改动。
既然洞在花蕊位置,何不把花蕊重新设计?原来的花蕊是简单的金黄,她可以加上一点淡紫,让层次更丰富;原来的花瓣轮廓是平的,她可以在破损处多加几层,让花瓣更立体。
思路一打开,手下就顺了。阿贝先在废料上试了几次,效果不错。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了那件旗袍。
针尖刺入缎面的瞬间,她的手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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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贝没去前厅干活,告了假在房里补旗袍。赵太太派刘妈来看过两次,见她确实在认真做,就没说什么。
阿秀和小莲轮流给她送饭送水,吴妈也常来指点配色。整个赵公馆的下人,似乎都在默默支持她。张妈更是偷偷抹眼泪,说要是补好了,她给阿贝当牛做马。
阿贝只是笑笑,继续低头做活。一针,一线,花瓣的轮廓渐渐清晰;一深,一浅,色彩的过渡自然流畅。她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针线,和那朵即将重生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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