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这就是她。从江南水乡一路闯到沪上,在码头扛过包,在绣坊熬过夜,被人刁难过,被人轻看过,却从未在人前落过一滴泪。她的坚韧是沉默的,像水乡河道里那些不起眼的青石,经年累月被水流冲刷,磨去了棱角,却磨不出半分裂痕。
“时候不早了。”贝贝说,“齐少爷请回吧。”
齐啸云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大衣肩头的雪已经化尽,留下深色的湿痕。他望着贝贝,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像不知从何说起。
“齐少爷。”贝贝又唤了一声。
“我叫啸云。”他说。
贝贝没有应。
齐啸云沉默片刻,终于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门帘掀动,冬夜的风灌进来,蜡梅花枝轻轻摇曳。他走到天井里,雪还在下,落了满头满肩。
“齐少爷。”
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贝贝站在客堂门槛内,隔着那层细密的雪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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