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大衣的领口,落在他垂下的眼睫上。他今年二十六岁,接管齐家部分生意已有五年,旁人说他是沪上最沉得住气的年轻人。可此刻面对这个十八岁的姑娘,他的沉默像暴露在雪地里的旧伤。
“因为我发现。”他终于说,“有些人从十七年前就开始说谎。”
莹莹没有问是谁。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半晌,轻声道:“可有些谎,是不能圆的。”
她转身推开家门,门缝泄出暖黄的光,很快又合上,将风雪与他一同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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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的窗正对着那棵法国梧桐。
莹莹卸下围巾,没有点灯,只立在窗边,隔着结霜的玻璃往下看。雪越下越密,那辆黑漆汽车仍停在原处,引擎没有发动,车灯没有亮。齐啸云立在车边,一动不动,肩头的雪已积了薄薄一层。
她看着他。
他也正朝这扇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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