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可以路上养。”莫老憨说,“阿贝,你的手艺在镇江屈才了。沪上那种地方,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爹打听过了,沪上有专门的绣庄,收学徒,也收绣娘的好绣品。凭你的手艺,在沪上站稳脚跟不难。”
阿贝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离开,但真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又舍不得这片生她养她的水乡。
“爹,让我想想。”她轻声说。
那天晚上,阿贝失眠了。她坐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巷子。这条巷子,她跑了十四年;这条河,她洗了十四年的衣服;这座小镇,有她的学堂,她的朋友,她所有的记忆。
可是父亲说得对,留下,也许能安稳一时,但长远看,不是办法。黄老虎贪得无厌,今天退一步,明天他就会进两步。有了钱的莫家,在他眼里就是块肥肉。
而沪上...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有她的绣品买主,有她从未见过的繁华,也许...还有她的亲生父母。
她拿出玉佩,月光下,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如果去沪上,是不是有机会查查这玉佩的来历?是不是有可能...找到他们?
不,她摇摇头。找到又怎样?当年他们遗弃了她,现在去找,不过是自取其辱。
可是...万一呢?万一是不得已呢?万一他们也在找她呢?
阿贝的心乱成一团麻。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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