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胳膊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
“你娘呢?”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阿贝抹了把眼泪:“娘去煎药了。徐大夫给的方子,说喝了能止痛。”
莫老憨点点头。他往屋里看了看,这才发现家里变了个样。柜子上多了几个纸包,桌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粥,墙角堆着几捆柴火,都是劈好的,整齐地码在那儿。
“这些哪来的?”
阿贝低着头,不说话。
“阿贝。”
“我……我卖的。”阿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把我绣的那些帕子卖了,换了钱。周婶子帮我卖的,她说我的绣工好,能卖上价。柴火是隔壁二牛哥帮着劈的,他说等爹好了再去还他工。粥是周婶子送来的,她说……”
“我问你,”莫老憨打断她,“你娘知不知道?”
阿贝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敢告诉她。”
莫老憨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阿贝被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鞋也破了,大脚趾那儿露了个洞,她用脚趾使劲往里缩,想把那洞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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