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报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啸云啊,这事儿我也很为难。这稿子是下午快下班时,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送来的。只留下照片和稿子,拿了钱就走了。你也知道,咱们办报的,讲究个‘有闻必录’,这照片看着挺真,再加上最近市面上确实在传锦云阁的绣线有问题,我就……我就给发了。”
“一个陌生人?”贝贝急切地问道,“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别的特征?声音、身形,或者写字的习惯?”
刘主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声音听着有点哑,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身形倒是挺拔,看着不像是干粗活的。至于写字……哦对了,他在收据上签字的时候,那个‘钱’字写得特别潦草,那一撇拉得老长,跟别的字不在一条线上。”
“那一撇拉得老长……”贝贝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心猛地揪紧了。
齐啸云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深地看了贝贝一眼,转头对刘主编说道:“刘伯父,这是一场针对锦云阁的恶意陷害。那批绣线我们已经送去检验了,结果明天就能出来,证明完全是上等的杭丝。我们需要贵报明天刊登一则更正声明,澄清事实。”
“这……”刘主编面露难色,“啸云贤侄,你也知道赵坤赵大人最近风头正盛,这事儿若是得罪了他……”
“刘伯父,”齐啸云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齐家在沪上的分量,您是清楚的。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况且,实事求是地报道新闻,何错之有?”
刘主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点了点头:“行,行,既然啸云贤侄都这么说了,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写更正声明。只是……这后续若是赵大人那边……”
“赵坤那边,我自会应对。”齐啸云留下这句话,便拉着贝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报馆,雨势似乎更大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积水在路灯下泛着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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