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没再问。
从这一天起,粮仓里的饭,开始一点点,变的更稀了。
第一天,粥里还能看见米粒,热气一蒸,米香混着灶火的气味,多少还能让人心里稳一点。
第二天,米少了,水多了。勺子舀下去,碗底几乎能照出人脸。
第三天,锅里盛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能叫粥了,更像一锅灰白的汤水,偶尔漂着几粒米,像落在水面的雪渣。
厨子抹着汗,手都在抖:“苏姑娘,真不是我不舍得舀,是今天又进来一批难民,再这样下去,明天连汤都没了。”
苏小暖盯着锅看了半天,最后点点头:“那就再稀一点。”
厨子愣住。
“能撑一天是一天。”她说。
说完,她自己先拿了个空碗去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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