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耳机,看向江辰:“一个‘陪伴签署’,对象是前工程师,独居,晚期器官衰竭,评分14.5,多次拒绝安宁疗护协议,亲属失联。地址在第九区旧公寓。”
江辰的心抽紧了。14.5分……比母亲还低。
“你要去?”他问。
“工作。”楚风已经开始检查装备,动作利落,“你可以留在这里,或者离开。终端上有临时通行码,可以让你从员工通道直接离开停车场,避开大部分监控。”
江辰看着楚风平静地准备去执行又一次“说服”,去将另一个人推向系统设定的终点。他想起刚才楚风说的“钱沾着血和绝望”。
“我……”江辰张了张嘴。
楚风停下动作,看向他。
“我能……跟你去看看吗?”江辰听到自己说,声音有些飘忽,“不是参与。只是……看看。”他想亲眼看看,楚风口中的“规则”和“善后”,究竟是什么样子。他想知道,如果自己失败,母亲可能面临的是怎样的“终点”。
楚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冰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几秒钟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只能看,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干涉。带上这个。”他扔给江辰一个黑色的、像大号纽扣的装置,“信号***,能让你在我们周围三米内暂时‘隐形’于大多数民用监控和录音设备。别乱碰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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