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再开口时,老张的声音压低了,少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些慎重和……同情?“你收到那个‘邀请函’了?”
“嗯。”
“……唉。”老张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咱们这批老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你那情况,我大概听人提过一嘴,是不是跟早些年那些‘计划’有关?”
林婉没承认也没否认:“我就想问问,有没有别的路。”
老张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老林,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跟你说点实在的。官面上的‘减免’、‘补贴’,有是有,门槛高得像天上的月亮,审核严得能扒你祖孙三代的皮,名额少得抢破头。至于‘替代选项’……”他顿了顿,“你听说过‘灰色维稳剂’吗?”
林婉心头一跳:“那是什么?”
“就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成分复杂,效果不稳定,副作用一大堆,有的根本就是安慰剂加点兴奋成分。但便宜,黑市上流通,有些实在没办法的人……会铤而走险。”老张语气沉重,“但我绝对不建议你碰!那玩意儿吃死人都不稀奇!而且一旦被查到,你剩下的那点基础保障资格都可能被取消!”
“……”林婉握紧了终端。
“老林,”老张语重心长,“听我一句劝。如果……如果实在困难,那个‘安宁疗护’,虽然名字不好听,但现在的服务确实规范了很多,至少能保证最后的体面,不给小辈添太大负担。你家江辰……是个好孩子,但你也别把他逼得太狠。这世道……唉。”
又是一声长叹,道尽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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