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正面影响。
难以量化折算。
江辰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渗入骨髓的寒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道理打动、被情感说服的“人”,甚至不是一个有偏见的官僚。他面对的,是一套逻辑自洽、参数精密、毫无人性温度的计算系统。它像一台完美运行的庞大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而他的母亲,只是流过这台机器的一个数据点,因为不符合“最优解”的参数,被标记为“低优先级输出”。
他的愤怒,他的哀求,他的“她是我妈”,在这台机器面前,就像试图用呐喊让一道数学公式改变结果一样荒谬。
“那么,”江辰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按照你们这套完美的逻辑,最优解是什么?对我母亲而言,社会总福利最大化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康佑似乎检测到他情绪状态的变化,调整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温和”:“系统不会为个体指定‘最优解’,只提供选项和基于模型的评估。但从纯粹的资源优化视角推演,如果林女士的家庭无法承担个性化方案,那么,将有限的家庭资源用于提升她当前的生活质量,同时依赖基础保障和考虑安宁疗护,可能是……更具现实可行性的路径。这也能避免家庭因医疗支出而陷入长期贫困,从而保全您——作为具有较高社会产出潜力的年轻个体——的未来发展能力。从系统角度看,这甚至可能产生更大的长远正向收益。”
它甚至考虑到了“保全江辰的未来发展能力”。
多么“周全”!多么“理性”!
江辰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他扶着玻璃墙,才没让自己晃一下。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为了‘社会总福利’和‘资源优化’,为了不拖累我这个‘潜力股’,我妈最好……安静地接受现实,不要再奢望治疗,把剩下的日子‘过好’,然后……体面地离开?”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康佑微微颔首:“您总结的,是其中一种符合模型推演的潜在路径走向。当然,最终选择权始终在您和您的家庭手中。我们尊重每一个生命个体的自主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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