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点了点头,喉咙发干。
楚风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普通的深色夹克和长裤,没有任何标识,但剪裁合体,动作间不会产生不必要的摩擦或声响。他推开车门,滑了出去,落地无声。江辰紧随其后,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微微发热,指示灯亮起幽蓝的光。
后巷通往一个堆满杂物的内院,然后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通向公寓楼的内部。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反应迟钝,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老旧木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独居老人的衰败气息。
没有电梯。楼梯扶手落满灰尘,台阶边缘磨损得厉害。楚风走在前面,步伐稳定,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对这里了如指掌。江辰跟在后面,心跳随着脚步在胸腔里擂鼓。每上一层楼,那无形的压力就增加一分。他想象着即将看到的场景:一个病重的老人,孤独地等待着一场被包装成“自愿选择”的终结。
四楼。走廊更长,更暗。两旁的房门紧闭,有些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或缴费通知。407房在走廊尽头。门是暗红色的老式木门,油漆龟裂,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福”字中国结。
楚风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敲门。他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探测器,在门缝和锁眼附近快速扫描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监控或警报装置。然后,他侧耳倾听了几秒钟,里面寂静无声。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那种惯常的冰冷和锐利稍稍收敛,换成了一种更中性、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温和的表情。这变化细微但清晰,像演员上场前的瞬间调整。
然后,他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程守业先生在家吗?”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礼貌,“我是社区关怀服务中心的随访员,姓楚。关于您近期的健康管理方案,需要和您做一次沟通确认。”
里面没有回应。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