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留下江辰站在原地。
沈渊的话像是在暗示什么。签了卖身契,失去法律上的所有权,但或许还能保留实际上的“使用权”和影响力?只要他还有价值,只要项目还需要他?这算是一种……在彻底投降中寻求微小主动权的策略?
江辰回到实验室。李芸、张琦和赵工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疑惑。显然,项目实验暂停的通知已经下达。
“江工,没事吧?”张琦忍不住问。
“没事,一些流程上的问题,需要处理一下。”江辰勉强笑了笑,“模拟和数据工作照常,大家先专注手头的部分。”
他走到自己工位,将那几份文件重重放下。薰衣草的香味在实验室清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令人作呕。
他打开个人旧终端,给楚风发去加密信息,简述了专利陷阱和法务部的通牒。
楚风的回复很快:意料之中。资本的本能就是圈地。你的技术越亮眼,他们套向你的绳索就越紧。现在他们左手拿着你母亲的医疗希望,右手拿着法律武器,逼你画押。你怎么选?
我不知道。江辰回复,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签了,我就彻底成了他们的资产,连思考的过程都要被审查。不签,项目停止,我妈的治疗……
有没有第三种可能?楚风问,比如,让他们觉得,完全控制你的成本,高于适度合作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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