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们可以设计一种极其微小的‘引导片段’,”江辰在团队第一次正式的产品讨论会上阐述他的想法,“它不直接作用于疾病相关的主基因,而是靶向那些SNP所在的区域,通过微弱的熵减引导,帮助那个容易出错的蛋白维持更稳定的天然构象,减缓甚至阻止其错误聚集。这比直接编辑基因或强行过表达某种因子要精细得多,副作用可能更小,而且……”他看了一眼陆明宇,“有可能绕开现有的专利壁垒,因为我们的靶点是那些被视为‘无害多态性’的位点,之前没人从这个角度干预过。”
陆明宇一边快速地在自己的终端上建模,一边点头:“思路可行。但难点在于:第一,如何设计出能特异性识别并微弱影响那些特定SNP区域折叠的引导序列?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局部能量景观计算。第二,如何让这东西穿过血脑屏障,并精准递送到目标神经元?第三,如何验证其有效性和安全性?动物模型好说,但最终的人体验证……”他看了一眼江辰。
江辰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不可能像正规药企那样进行漫长的临床试验。林浩需要的,首先是一个“概念验证原型”,一个足够惊艳、能在实验室层面展示巨大潜力的“故事”,用来拉投资和震慑对手。
第二十三章:赤霄
“我们可以分步走。”夏晚晴提议,“先集中精力,在细胞模型上验证引导序列的设计。用患者来源的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分化出神经元,模拟疾病环境,测试我们的‘引导片段’是否能减少错误蛋白聚集、改善细胞活力。这一步的数据,如果足够漂亮,就能形成初步的技术验证报告。至于递送问题”她思索着,“或许可以先不考虑全身用药,而是探索更局部的递送方式,比如在未来,配合一些神经外科的微创技术?当然,那是后话了。现阶段,细胞实验的数据最关键。”
“细胞来源呢?”楚风问了个实际问题,“林浩能提供他父亲的细胞样本吗?合规吗?”
这是个敏感问题。直接获取林国栋的活体细胞样本,涉及严格的伦理和法律程序,尤其是在患者本人可能无法完全知情同意的情况下(林国栋中风后意识时好时坏),(随着科技发展对个人基因保护很严格)。
江辰沉吟片刻:“我们可以尝试用另一种方式。林浩提供的数据包里有他父亲的部分全基因组测序结果。我们可以根据这些数据,利用基因合成技术,在实验室里‘重建’出包含那些关键SNP的基因片段,然后将其整合到标准的神经细胞系中,构建一个‘模拟疾病’的细胞模型。虽然不如真正的患者iPSC精确,但作为原理验证和初步筛选,应该够用。这样避免了直接的伦理风险,也保护了林浩父亲的隐私。”
计划就此定下。陆明宇负责利用他的算力优势,加速进行针对那些特定SNP区域的引导序列设计和高通量虚拟筛选。夏晚晴负责建立和优化“模拟疾病”的细胞模型,以及后续的细胞实验平台。江辰统筹全局,并负责引导序列的最终合成工艺优化。楚风则确保整个研发过程在“赤霄”内部的安全与保密,同时继续完善外围安防,并保持与林浩的间接联系(通过陆明宇设定的加密信息交换站)。
工作全面铺开,“赤霄”实验室里开始响起久违的设备运行声、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技术争论声。虽然条件依然艰苦,设备时不时闹点脾气,电力偶尔会波动一下,但一种专注而充满希望的科研氛围,逐渐驱散了建筑里陈腐的气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