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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犄是和伯龄的徒弟,素来话不多,此刻却难掩几分自豪。他带李肃走至营外一块平整地势,吩咐两名同伴将一捆卷布与几束木杆卸下。
“大人请看,这便是小人设计的‘什军营帐’,专为一什人设计,可宿夜、可遮大雨狂风、可抗重雪,亦能帐内生火取暖做饭。”汤犄说着,抬手比了个宽度。
“整张帐布展开后,长五丈五,宽三丈,可立两人高。我们用两根主杆、一道横梁搭成脊架,再以六根侧撑杆打开左右,使帐不再如卷布般尖窄,而近似屋舍。”说罢,他亲手指点各件,“主杆是杉木,每根两节拼接,共两根;横梁亦可拆分成两段;侧撑杆六根。布面缝有铜环扣眼,布绳八条,四角及四面侧缘锚钉十二根,足可稳住风雨。”
只见同伴将主杆竖起,两人对立撑定,汤犄则利索地拎起帐布,从顶梁中心对准杆帽轻轻一甩,布便顺势铺下。两人绕行一圈,将四角稳稳系牢,地钉锤入泥地,拉绳从顶端交叉锚定。不多时,一顶乌黑如屋的营帐便立于原地,四壁挺立,帐顶隆起如脊瓦,门帘垂下,顶部更有排烟通气孔。
“帐中十人错身并卧不嫌逼仄,中央可设火盆,顶设开关式烟帽,遇雪不积,遇雨不漏。也可容三匹战马并排,临时作马厩、伤兵帐、炊事棚皆可。”
李肃入帐中看时,只见地上已铺草席,帐布不透,侧边设小孔可排湿气,颇有巧思。
“而且这帐布虽是棉布,但是我照着庙里幔帐的法子改了。庙里香火不断,那些帷幕年年挂在殿前,也不见烧着。我就细问过,那布是拿矾石煮水泡过的,火一贴上去,焦黑是焦黑,就是烧不起来。”
第七十二章金犀沐牛
“我试了几回,用的就是白矾汤水,这东西匠人们染布、净井水时常用。我将布先漂净,再泡上一整日,晾三天。泡过的布虽然没那么滑手,但遇火只焦不燃,雨打上去也不渗透,水从布纹上溜走。”
说着他抽出一块边角布,就地取火折点燃凑上去,火星舔了几下,只见边角卷焦冒烟,却没起明火。
“这料子做咱军中帐篷,日头晒不透,火烧不动,风雨不惧。敌人夜里若射火箭,也烧不了几顶帐篷。而且辎重哨运粮时也可覆于陶牛车,或直接覆于军粮之上,可阻敌军火攻,一物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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