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怒声呵斥:“凤州盐务是你提出来的,周承晏也是你推荐的,生出如此丑事!真当本王这里是街市吗?一群宵小为所欲为,所以李卿拿着枢密牒直接找到了朕,你可知罪?”
潘峻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赶紧匍匐在地:“臣昏聩,识人不明。”
李顺继续说道:“禀王上,贺贤在查案时已核实:周承晏贩盐所得,从未有一分银两入凤州兵备司银库,大半皆被周承晏挥霍于吃喝嫖赌,平日一顿酒席便要花费纹银百两,奢靡至极,凤州最大酒楼听雨楼掌柜的证言在此。”
他语气微顿,扫了潘峻一眼,继续冷声道:“而周承晏仗着其父周行远为凤州耆老、士林元勋,数次逼迫镇防使李大人调银补亏。李大人为顾全凤州兵备,四处挪借、穷尽心力,才勉强填补窟窿,此事已获凤州兵备司钱粮厅诸吏员的口供。”
“加上已经从周承晏房中搜得的证物,人证物证俱全,无可抵赖!”
潘峻头埋得更深了,一句话不敢说。
王建沉默片刻,随即抬眸冷声开口:“这李肃倒是个勤勉的,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倒也不错,且看他后面能做出什么来。”
“今年凤州盐引减半,只给五十万斤,李顺,你亲自督察账目,让他们每月将账册呈到枢密院。涉案人员,斩了就是,周承晏的人头送回凤州,挂在城门,以儆效尤。周家和吴家都抄了。”
李顺连忙躬身应是。
最后,王建目光落到潘峻身上,带着寒意:“潘卿,你回去好好反省吧。”
“遵旨。”潘峻牙关紧咬,低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