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黑暗中等待,只道又有什么新幻术出场。结果过了一刻都没有声音,便有仆人忍不住取出火折子,点亮之后,舞台空空如也。只有一人坐在前排正中,看背影肥胖,定是符公子又变回来了。
这帮幻术师,怎么演完了也不点灯!
仆从便上前问公子可要背回府去,连问两声都没有回答,仆人诧异,拿着火折子凑近一看,符公子喉咙和下体各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气绝身亡,仆人吓得火折子掉在地上,随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懒惰。
可是他们出不去了,我的人点着火把出来了,二十多人一顿大刀翻砍,片刻,舞台又归于平静。
屋外,裴洵把一个男孩交回给幻戏师,轻声说:“拿着银子,明天一早就出城,别再来洛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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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公子一袭灰色褙子,步履轻快地走上一苇堂的台阶,孙蝈摇着团扇紧随其后。他瞥见堂前门柱上悬着一块木牌,写着“贵人包场”四字,不禁翘起嘴角:“哟,这位卖独角兽的,还挺会做人。”他将扇一合,笑道:“说的八成就是我吧。”举步进去,孙蝈留在门外。
然而帘子一掀,堂中景象顿使荀公子面上笑意一僵。整座一苇堂并非空无一人,反倒尽是些熟面孔。西首案前,梁公子披着绛色鹤纹宽袍,身子斜倚,正低眉浅斜地瞥他,眼角带着淡淡的轻慢。那是种不动声色的冷笑,似乎在说:“你也配来这儿?”
贾公子坐在东席,面前一盏清茶未动,眼神却游离不定,东张西望,似在等人,又像在找东西,一副心思不在茶席的模样。
至于曹公子,那位出了名的吃货,倒是一派安然。他正对着一大盘酥皮点心狼吞虎咽,薄荷卷、桂花糕、豆沙酥混着往嘴里塞,连袖口都沾了糖粉,吃得满面红光,偶尔抬头也只是看看还剩多少,根本没空理谁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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