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李肃扔掉断柄,脱掉满是血污的白袍,并擦了擦手,随即丢在地上。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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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那片沉静的绢面忽然微微一动,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现身。松板庆子着一袭月白小袖和墨裙,衣襟束得极整,步履极轻,每一步仿佛踩在薄冰之上,未发半点声响。她静静走入堂中,一眼便望见地面横陈的尸首、翻倒的几席、血泊中浮着的断头残肢。
她却并未露出惊惧神色,反而唇边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却透着一种异样的优雅与清绝,如同樱花落尽、刀出鞘前的那一瞬恬静。
她站定,面对着李肃,眼神不带畏惧,也不带谄媚,只是极郑重地将手收于腹前,深深一鞠躬。
那是东瀛武家之礼,剑拔弩张之间的肃然敬意,菊花之静,长刀之决。
她低声而语,腔调中掩不住日本人特有的柔韧与克制:
“木川君,那日你去而复返,来找我说要做那禽兽果子,我便知,你已下定觉悟。”
她说到“觉悟”时,语气一顿,眼神凝然。那是武士之道中最沉重的词汇,不是冲动之举,而是以性命为筹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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