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高慎出声了,语气淡淡,却精准如箭:
“你们是本地人?”
裴湄抬起头,眼神一凝。
高慎没等她答,自顾说道:“我从奉天一路过来,河东水线南撤数十里,沿路村寨尽毁。昨夜邠宁城刚被屠过,逃难的百姓全往西走。你们是怎么‘刚好’还在这间破屋?”
裴洵张口结舌,支吾着答不上话。
裴湄眉头一挑,冷声道:“我们姐弟身体不好,落下没走,不行吗?”
高慎嗤笑一声,不怒,反觉有趣:“你弟那口音,带卷舌音,不是本地腔;手上有茧,却不是持锄的,是写字写出来的。你呢……你刚才缝线那手法,我见过,宫里的净夫才会那样缝猪。你说你是村妇?”
裴洵急了:“我们不是坏人!”
高慎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火堆,冷着脸低声道:“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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