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洵翻完账册,提笔又添一笔,最后抬头报给李肃:“剔除老黄那六成,四成为我方所得,共银一千零三两,铜钱一百二十五贯。”
“嗯,把收支明细,抚恤多少,赏银多少写清楚单子,放在老黄那堆银子中间。”他两可没签合同说清楚分配明细。
“走,回家,裴洵,你把老黄那辆车给他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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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备司的军卒,吏员提着水桶,抹布,推车,席子,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南城,每个来到现场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吐,得,又多一点东西要清理。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蹲在定丰行大堂里的妓女,嫖客,赌徒,龟公鬼婆老鸨子,乞丐……一个个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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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爷盯着堆在面前的三百四十两白银,手里拿着一张明细单子,呆呆出神,出去两百人,回来阵亡加带伤得有差不多一半人,这买卖做的,你还挑不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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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血屠之后,凤州城里忽然多了两个新时尚。
一是各家茶馆的说书先生不再讲什么别的书目,一夜之间全改了口,争先恐后开讲一个白衣少年如何夜入恶窟、诛神灭鬼的传奇。说他挥刀时天地色变,杀人时眉目含春,连地藏菩萨都要回避三尺。有胆大的书客追问一句:“修罗是谁?”说书人啪地拍案,笑道:“白衣在身,黑血染地者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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