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懂!我发毒誓!昨晚我就在西宅后墙那边睡觉,亲耳听见惨叫惊醒,亲眼瞧见飞刀穿喉,一个人倒下来都没来得及挣扎!”
乞丐刘抖着破布袋子,嚷嚷道:“我还捡着两根血淋淋的指头呢,谁要?一文钱一根,夜间辟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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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楼的后巷子口,一名手臂纹有盘蛇的混混正缩着脖子对一名面目阴森的男子小声嘀咕:“杀黄越那伙人,估计还没走呢,就在凤州哪儿歇着……咱还是最近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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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旧学宫内一片沉寂。
李肃独坐于中院正堂,面前那方讲席斑驳残旧,案上茶盏犹温,他却半口未沾,神思未曾稍歇,从昨夜回来就没睡过。
兴奋还在,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宛如刃尖跳舞之后的极度紧绷,肌肉仍在微震,脑中仍在复盘每一道杀招、每一次目光交换、每一个潜行足音中是否有破绽。刀落、血飞、寂静如墨……
昨夜刚一回来,等在前门廊下的裴湄便一把拉李肃入了她那间小屋,门“吱呀”一声关上。李肃尚未言语,她已扑上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翻他袖口,扯他衣襟,查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李肃说。
她没说话,只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盯着李肃,似笑非笑,手还扣在李肃肩上。那目光里,是无声的愤怒、关切,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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