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之中,霎时寂然。
几个读书人面色苍白,有人跌坐长凳,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来;有人木然立于席间,手中物事滑落于地;更有年老者闭目垂泪,拄杖而立,喃喃:“唐……亡了……”
茶肆老板早听出苗头不对,连忙悄悄关上门板,回头叫道:“今日茶散了,诸位改日再来吧。”
汴州称帝的消息如风过原野般传入凤州,士林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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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周府。堂内围坐十几人,皆是凤州文士乡绅。周老大人倚榻而坐,鬓发花白,手执一卷新传来的书信,半晌未语。
“果真?”周承晏忍不住问,声音却低了八度。他年方二十出头,气质清峻,是今年春榜进士。唉,唐朝最后一个进士,还好不是清朝最后一个太监。
周老大人终于抬头,脸色似比从前老了几分。他缓缓点头,将那纸书信举起,用略哑的嗓音念道:
“天祐四年四月十八,梁王朱温奉唐皇禅位,于汴州登基,即皇帝位,改元开平,赦天下。”
一语落地,众人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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