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阿桃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那股气味——京都早晨特有的气味,混着炊烟、露水、还有远处飘来的淡淡血腥。那血腥和昨夜的屠宰场不一样,更淡,却更黏,像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腐烂了很久。
她睁开眼,手指已经按在短刃上。
房间里很静。石头还在睡,蜷成小小一团,被子蹬到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脚丫。窗纸泛着青白色,是黎明前最后的暗。
阿桃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带着后院的竹子味,还有——别的什么。
有人在哭。
很轻,很远,像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但阿桃听得出来,那是人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把嘴捂住、压着嗓子、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种哭。
谁?
她侧耳听了听。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沈府深处,应该是内眷住的地方。
阿桃没有动。这不关她的事。她只是借住,天亮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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