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的山路,越往上越陡。
那些嶙峋的黑色岩石像是从大地深处刺出的骨刺,错落无序地横亘在荒径之间。雾气在这里浓到了极致,浓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湿冷的水汽灌入肺腑,浓到三步之外的世界便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萧策走得并不快。
他甚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像是在丈量什么。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微微作响,那声音在死寂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走的。
从青玄宗的山门,一步一步往下走。身后是那些曾经叫他“萧师兄”的弟子们复杂的目光,身前是瓢泼大雨和无尽的黑暗。
那天他也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留恋,是因为每走一步,脚底的伤口就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沈青亲手挑断了他的脚筋,说是“废你修为之前,先让你记住什么叫疼”。
那些伤口早就好了。
可那种疼,他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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