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
轻到像是错觉。
可就在那声轻笑响起的瞬间,商队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不是他们想停。
是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周奎保持着握斧的姿势,可他的手指已经僵住,连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那些护卫、账房、散修,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雾气翻涌,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雾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的模样,穿着一袭墨青色的长衫,衣摆上绣着暗银色的云纹。他的头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玉石般的苍白。
他手里握着一柄折扇。
扇骨是墨玉的,扇面上什么图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白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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