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带着三十七个人,一路往北跑。
不能走官道,太扎眼。只能钻林子、翻山沟,踩着枯草和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那些北府旧部,有的伤还没好利索,跑几步就要歇一歇,喘得像拉风箱。阿桃不敢停,也不敢催,只是回头看一眼,咬咬牙,继续走。
天快黑了。
太阳沉到山后面去,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像干涸的血。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影影绰绰的,每棵树后面都像藏着人。
阿桃停下来,喘着气,往四周看。
她想起萧策说的话——“北城外十里,有个山谷”。
十里。
跑了这么久,该到了。
周大牛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身边,也往四周看。他年纪最大,头发白了一半,但腰板还挺着,是从小当兵练出来的。
“阿桃姑娘,”他开口,声音沙哑,“前面那个山坳,是不是?”
阿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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