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身材瘦小,眼神机灵,是几人中最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他无父无母,从小流浪,见过太多人心险恶,却唯独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沈砺。
林刀沉默寡言,腰间永远挂着一柄缺口短刀,刀从不离身——他话少,手稳,心更稳,是那种可以把后背完全交出去的人。
这四个人,是镇北营里最不起眼的一小撮人。
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没有粮饷优待,甚至连一套完整的兵器甲胄都凑不齐。
可他们心里,却装着整个江北军营都早已丢掉的东西。
“沈哥,风越来越冷了,回帐吧。”石憨压低声音,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沈砺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望着淮河对岸,望着那片苍茫无际、笼罩在暮色里的北方大地。
那里是中原。那里是故土。那里是埋着他们亲人尸骨、承载着他们童年记忆、却早已沦陷在胡尘中的家乡。
“你们说,我们还能回去吗?”沈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寒风的力量。
陈七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苦笑道:“沈哥,不是我泼冷水。眼下这朝廷天天喊着休养生息,江南那些世族老爷们又忙着争权夺利,就连咱们江北四营的将军们,也都守着自己的地盘兵权,谁也不肯真的北上拼命。就靠我们四个人,这几把破刀烂枪的,怎么回?”
“回不回得去,是一回事。走不走,是另一回事。”林刀轻轻按住腰间的短刀,声音低沉却坚定:“总不能一辈子站在这里,望着北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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