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运缓缓睁眼,眸中无波无澜,只淡淡一句:“乱世之中,最可贵者,不是甲坚兵利,是人心不死。”
手下低声问:“要不要……暗中留意,以备日后之用?”
谢运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世家气度:“不必。我守江南士族安稳,他守北地归乡一念。各守其道,各安其心。他若真能活到风云起势之时,再谈不迟。”
言罢,他抬手轻拂衣袖,不再多问。江北微末小卒的生死战功,于他而言,不过是这乱世长卷中的一笔淡墨。记之即可,不必扰心。
军营医帐。
沈砺缓缓睁开眼。伤口已被处理,疼得刺骨,却让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还活着。
石憨、陈七、林刀都在旁边,或坐或靠,虽狼狈,却都活着。
见他醒来,陈七松了口气:“沈哥,我们活下来了。刘校尉……还报了我们功。”
石憨咬牙:“可赵阎罗那狗官,肯定还会害我们!”
沈砺看向帐外沉沉夜色,声音轻而坚定:“害一次,我们活一次。害十次,我们活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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