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憨等人瞬间绷紧,手按刀柄,神色戒备。
沈砺却抬手拦住,示意众人冷静,不可轻举妄动。
“他有什么话?”
卫惊望着沈砺,语气郑重:“我家将军说:江北近来不太平,建康争权,桓威有野心,王景略早在暗处窥伺。沈侯守江北,守的是疆土,不是权谋。往后若遇乱局,但守本心,万事小心。”
沈砺握着残枪的手指微微一紧。千里之外,那个落魄蛰伏的人,身处北地荒城,竟还在惦记着他的安危。一句叮嘱,胜过千军万马的试探。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也请你回去转告慕容将军——北地风大,保重自身。他不负初心,我亦不负道义。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便各退一步,不必刀兵相见。”
卫惊肃然起敬,深深一揖:“沈侯高义。我等今日便退,绝不越江半步。”
说罢,他一挥手,数十旧燕骑士齐齐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纠缠,从容北去。马蹄扬起轻尘,很快消失在了江岸拐角。
烟尘渐远,渡口重归安静。
石憨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沈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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