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流民堆里,一直带到今日。”
“枪残,志不残。”陈凌淡淡道,“这便是你最难得之处。”
他环顾一眼空旷校场,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你与慕容烈之事,全江北都在议论。有人说你通敌,有人说你养患。唯有我知道——你是守义。”
沈砺心中微动:“将军知我。”
“乱世之中,能对一个落魄敌手心存惺惺相惜,不趁人之危,不斩以求功名,这叫风骨。”陈凌语气平静,却有千钧之重,“我大周江北防线,要的不只是敢战之士,更要你这样,心有底线的人。”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今日不说兵法,不教战阵,只送你一句话——”
“身在乱世,可握杀心,不可失初心;可临权谋,不可污本心。”
沈砺躬身一礼:“末将,谨记在心。”
陈凌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白袍拂过风中,只留下一句轻语:“日后若有风波,可有人为难你,报我名字。”
陈凌走后不久,建康的新一批密令便悄然送抵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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