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看着一箱箱码得整齐的银锭,牙关紧咬,只吐出一个字:“查!”
前几日,他与大理寺卿带着户部来查账时,梁衡百般推诿,几番阻挠,态度暧昧。如今却忽然变得如此配合,若他真早就备好了这些银子,为何不早拿出来?
可无论户部如何清点,最后点出的数目,确实是九十三万两银子,分毫不差。大理寺卿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几日他几乎没睡,将工部这几年的账册翻了个底朝天,明明处处透着不对劲,却偏偏抓不住实据。
九十三万两银子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他纵有满腹疑虑,也无法据此定梁衡一个贪墨之罪。
明明就差临门一脚!
萧睿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愈发幽深:“修建河道的款项,是两年前户部拨下的,既然当时尚有盈余,为何不及时交还户部?而且,当初做提案时,梁大人为何超报了近一百万两的预算?”
“这……”
梁衡迟疑片刻,才道:“这毕竟当时只是按图纸做的估算,到了实际施工,有出入也是常情。”
“后来银子没交还户部,的确是臣的过失。臣也说了,这两年工部事务繁杂,确有疏漏之处。”
“是疏漏,还是渎职,亦或是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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