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火车
几场细雨过后,田野里的玉米在阳光下铆足了劲生长,简直像一场无声的竞赛,一天一个模样。一株株玉米你追我赶,舒展着翠绿的叶片,在山间地头尽情舒展着生机。微风拂过,整片玉米地便婆娑起舞,叶片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
麦收过去一个月,玉米已长到齐腰高。夜里要给玉米地浇水,三大爷高连水约了高保山的爹高保树去地里听玉米拔节的声音。高保山怕黑,本不敢去,却又抵不住这份新奇的诱惑,心里直痒痒。恰好爹说要去地里看看,便把他带上了。
深邃的夜空缀满闪烁的星子,黑魆魆的田地里,玉米秆一眼望不到边。白天的暑气尚未完全消散,夜色却已渐渐沉下来。高保山看不见三大爷的身影,只听见他和爹低声交谈,说着今年的收成。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与静,耳边却热闹非凡:蛐蛐、蝈蝈还有各种小虫的叫声此起彼伏,有长吟有短调,有缓奏有急鸣,时而呼应时而独唱,像一场自然的交响。
高保山松开拉着爹的手,趴在田垄上,屏息凝神细听。嘿,还真让他听到了——地里不时传来玉米拔节的“咔嚓”声,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
“听到了吗?”爹问。
“听到了。”高保山又惊又喜,眼里满是新奇。
“玉米生长期短,得在短时间里长足个头,才能开花结果。所以这热天里它拼命长,连拔节都能发出声音。”
“哦。”
“好,听到了咱就回家。”
三大爷高连水留在地里继续浇水,高保山跟着爹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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