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一天了,晚饭还没吃,不能去。”
于是高保军上了车,跟着一起去也好给陈明媛搭把手。
村支书高连东握着高保山的手叮嘱:“连根,先好好看病,安心养病。”
魏振海没上车,对着发动的拖拉机挥了挥手,对高连根说:“连根,家里的事你放心。”
秋天的雨就像小孩的眼泪,说下就下。几声闷雷过后,雨点子落了下来,众人赶紧各自回家。去医院的人都拿了雨衣雨伞,至于有没有淋着雨,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医院一查,是胃穿孔。高连根当天晚上就住了院。
“你这家属是怎么当的?再晚来一步,人就危险了!”老医生对着陈明媛发了脾气,说了好些责备的话,末了却又笑了,说病人已经没事了。
陈明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抓着老医生的手使劲摇:“俺错了!俺错了!”她承认自己平时太粗心。
“去吧,进去看看,一会儿就能回病房了。”老医生说。
爹娘带着保学去了县医院,家里只剩下高保山和奶奶。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原本就怕黑,总觉得黑暗里藏着神出鬼没的东西,现在更是疑神疑鬼,怕黑怕到了杯弓蛇影、自相惊扰的地步。
从高保山家的胡同出来左拐,有个磨坊。那磨坊没门没窗,里面除了一盘碾子空空荡荡。有人在的时候倒还好,没人的时候就鼠患猖獗,怪吓人的。一到晚上,磨坊里黑黢黢的,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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