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奶奶跟儿子抱怨:“连根,你爹最近咳嗽得更厉害了,抽空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她想跟儿子谈谈公公的病情,可儿子不像她那样愿意敞开心扉。她曾半开玩笑地问公公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等死,公公却用一种看透生死的无奈语气说:“人老了,死……”“怕啥?”高连根应了一声:“哦。”
“你爹就是个老顽固,啥事儿都跟我对着干,从来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咳嗽得这么厉害,我劝了多少次,他还是照吸他的烟、照喝他的酒,真气死我了!我都懒得说他了!”
高连根便说:“娘,我抽空劝劝爹。”他以为爹许是感冒了,过几天就能好。
高衍公个子不高,身材偏瘦,两道眉毛呈倒八字,为人热情又精明强干。左腮有颗带毛的黑痣,眉梢锋利如剑,透着他强硬的性子。说话粗声粗气、大大咧咧,看似啥都不在乎,心里却啥都记着。
抗日战争那会儿,他在村自卫队,每天早出晚归,家里难得见他人影。
那是个秋天的下午,地里的玉米刚抽穗,夕阳快要沉下去了。高衍公突然撞开大门,喊着儿子:“连根!连根!”
高连根正在上茅厕,听见喊声连忙翻墙应道:“哎——”
确认儿子在家,高衍公转身就去拴大门,脸上又是高兴又是神秘。
媳妇从堂屋出来,说道:“大白天关什么大门?一进门就喊孩子,发什么神经?”她瞥见老家伙手里提的白酒,纳闷道:“今天有啥喜事,还买酒庆祝?”
高衍公使个眼色让媳妇小声点:“嘘,轻点声……跟你说了你也会高兴!”
高连根提着裤子、腰里搭着裤带出来,高衍公一把将他抱起来,不停地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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